【正确答案】辨证施治
初诊(2002年9月17日):肺为水之上源,肾为水之下源。肺主天气,肾主地气。天气不下降,则水湿停留。地气不上升,则气化凝结泛滥于下,旁溢四肢,则遍身浮肿,目如卧蚕,腹如鼓绷。肾气不纳,冲气上逆,则喘息汗出。阳气虚微,心气衰竭,则惊悸肢冷。
脉来沉细而疾数,疾数之象,将濒于阴阳决离之危。急当固本扶元以挽之。
处方:6g,蛤蚧1对,熟附片15g,肉桂10g,麦冬15g,五味子9g, 10g,锻牡蛎10g,15g,白茯苓15g,浮小麦10g。
4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二诊(2002年9月21日):服中药4剂后,腹围渐缩小,气急改善,浮肿减轻,心力衰竭控制,病情好转。脉来沉细,而数势渐缓,不若昨之疾走模糊之象。阳气式微,心肾两亏,遍身浮肿未退,肢厥不和,自汗虽不直淋,但泄尚未已。冲气上逆,心气衰竭,喘息不定,虚里跃跃振衣,症势仍危,虚脱堪虑,故再拟扶正固本,心肾并治。
处方:,6g,蛤蚧1对,熟附片15g,肉桂log,麦冬15g,五味子6g,煅龙,log,煅牡蛎10g,灵磁石,淮牛膝20g,白茯苓15g,炒枣仁15g,车前10g。
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三诊(2002年9月27日):脉仍沉微,重按尚有濡数之象。元神浮游,阴阳失于交恋,自汗进泄、喘息耸肩,虚里跃动,肿胀未退,厥冷较和。心肾两亏,真阳告溃,症势仍防阴阳决离,虚脱险关,尚难守隘,慎之。
处方:6g,蛤蚧l对,熟附片15g,麦冬15g,五味子6g,煅),10g,煅牡蛎10g,灵磁10g,淮牛膝15g,白茯苓15g,炒枣仁10g,石斛15g,浮小麦10g,泽泻15g,车前10g。
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四诊(2002年10月2日):连服大剂扶阳固本心肾并治之方剂,虚里跃动,已不若前之奔驰失缰之象,自汗亦泄,但已不若前之逆涌如淋之状。浊阴渐化,阳气渐展,浮肿略退,四肢已和。脾阳不升,便解稀薄。阴液耗伤,舌有裂纹。续拟温和脾肾、育阴养心之法。
处方:6g,麦冬20g;五味子9g,煅龙,10g,煅牡蛎10g,紫石
,10g,远志15g,炒枣仁10g,茯苓20g,淮牛膝15g,生熟苡10g,浮小麦15g,泽泻15g。
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五诊(2002年10月8日):真阳已回,阴霾自消。脾肾阳气已有蒸腾之能,遍身浮肿日见消退,便溏已瘦。心肾交恋,冲气较纳,喘息渐平,惊悸渐宁。阴液不足,口干舌燥。
胃馁不振,纳谷尚钝。气滞不展,胁肋掣痛。症势渐平,再当和阳育阴之法。
处方:6g,麦冬20g;五味子9g浮小麦15g,煅牡蛎10g,紫石,
10g,茯苓15g,远志15g,炒枣仁10g,石斛15g,生熟苡15g,泽泻10g。
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六诊(2002年10月14日):睡眠转安,心悸较宁;气息已平,肢温汗敛,肿势渐退,溲尚浑浊。脉从沉细微数而已觉有力,口由干燥舌裂而转为津润。气阴有煦育之能,心肾
得交泰之机,脾肺有和肃之权矣。
处方:灵磁10g,紫石10g,远志l5g,炒枣仁10g,茯苓15g,石斛15g:;天
冬20g,泽泻15g,生苡仁10g,车前9g,冬葵子10g,海桐皮15g,冬瓜皮10g。
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七诊(2002年10月20日):肺气已能下降,肾气亦能上升。阳已敷布,水湿自利,故浮肿获退,小便清长。心系已振,水气不凌,故悸宁寐安,喘平息匀。惟脾胃不和,中阳因惫,畏寒倦卧,肢体神疲,味淡纳少、脉来濡缓,再议和养,以善其后。
处方:党参15g,炙黄芪20g,炒白术15g;茯苓15g,炙甘草6g,陈广皮10g,炒苡仁10g,佩兰梗10g,炒枣仁10g,泽泻15g,益智仁10g,菟丝子15g,红枣5枚,生熟谷10g。
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三.按语
心力衰竭其主要临床表现:端坐呼吸,陈发性夜间呼吸困难,伴陈咳、喘鸣、泡沫样痰,甚至粉红包泡沫样痰。其他尚其他尚有食欲不振、恶心、呕吐、尿少、夜尿、腹胀痛、黄疸,严重时出现心脏增大、颈静脉充盈、肝大压痛、下肢浮肿、胸水、腹水、心包积液等。本病的主要原因:①由于原发性心肌收缩力受损,包括心肌梗死、心肌炎症、变性、坏死;②心室的压力负荷过重,如高血压、主动脉、肺动脉狭窄;③心室的容量负荷过重,如瓣膜关闭
不全;④高动力循环,如贫血,甲状腺功能亢进,体循环动、静脉瘘;⑤心室前负荷不足,
如二尖瓣狭窄,心包填塞。本病的临床诊断依据:如患者曾有心脏病的原因,出现上述临
床表现,或临床听诊有病理性杂音,X线检查心脏增大且出现上述临床体征,即可诊断。
中医学认为,心力衰竭属心悸、怔忡、喘咳、水肿、心痹等范畴。而古代医家的“心水
病、心痹病、心气虚(脱)”三种命名更为贴切。“心水病”见于汉代张仲景的《金匮要略》,
“心痹病”见于《素问·痹论》中,“心气虚(脱)”在《素问·举痛论》之中均已有所论述。
中医学认为心力衰竭,病在心、肺、脾、肾四脏。其病机主要由于素体元阳不足而导
致五脏阳气虚衰,水湿痰瘀滋生互结而成。常由感受外邪劳累过度而诱发,外感实邪,情
志失调,精神剧变,劳累疲乏,耗损心气,妊娠分娩,耗气伤血等均为心衰诱因,光天性心
气虚弱、心血瘀阻、心脉失养;风湿热邪痹阻经络,或六淫,病毒之邪直接侵袭心脏,引起
血运失常、久咳肺肾气虚影响心运。
总之,心力衰竭以气虚、阳虚为本,血瘀水饮停聚为标,瘀血是充血性心力衰竭的主
要病理变化,气虚是心力衰竭的关键,水肿是瘀血的结果。
本案例为病至真阳衰微,将濒虚脱之险候。患者病由肾阳虚极,釜底乏薪,膀胱气化
失司,二焦决渎无权,水不化气,浊阴内滞,遍身浮肿,腹大如鼓,目如卧蚕,水气上迫,肺失肃降,喘息上逆,张口抬肩,呼吸困难,水气凌心,浊阴窃踞阳位,蒙蔽心阳,离照无光,心悸忐忑,惶恐不安,元气大泄,根蒂不固,虚里跳动,跃跃振衣。四肢为诸阳之本,阳虚不能温于外,复不能鼓于脉,故四肢厥冷。脉来沉细而疾数,疾数系至数不清之象,乃是无根虚阳外越之恶候,绝汗如淋,而舌干剥裂,邪气阻遏,阴津无以上承,非复阳亡,抑亦阴伤,阴阳涣离,即在目前,症濒虚脱,迫在眉睫,急当以固本扶元之法。用参、附、龙、牡回阳救逆,潜摄浮阳,加以肉桂之温阳化水;紫石英、蛤蚧之收纳肾气;又以生脉散气阴两补。盖虚脱之时,用药必须阴阳兼顾,回阳之中,必须佐以阴药,摄阴于内,必须顾及阳气,何况此症阴津已伤乎?茯苓、泽泻之健脾利水,浮小麦之养心敛汗,均为随症加减之治。然邪实正虚之症,非易图功,故二诊虽见小效,而未离绝境虚脱险关,仍然末逾。从原方加淮牛膝引浮阳直达下焦。至五诊时,真阳始回,阴霾渐消,浮肿日见消退。心气渐
振,肾气渐摄,惊悸较宁,气逆转平,虽逾险岭,仍当加意。徐灵胎谓:“若元气不伤,虽病甚不死。元气或伤,虽病轻亦死。”又谓:“诊病决死生者,不视病之轻重,而视元气之存亡,则百不失一矣。”《黄帝内经》则以阴阳平衡决死生。盖生命以阴阳为枢纽,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阳阳互根,相抱不脱。故《素问》谓:“阴平阳秘,精神乃治。”苟一有偏胜,即致成病,所谓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阴盛则阳衰,阴虚则阳亢。久之则衰者愈衰,而亢一者愈亢,渐成阴阳离决,脱绝而亡之危候。
…人参、蛤蚧在临床上较常应用,人参有大补元气之功,蛤蚧有补肺润肾、定喘止咳之效。李时珍“补肺止渴,功同人参,益气扶赢,功同羊肉。”凡肾亏气不摄纳,而致气喘者,气逆山少腹上冲,或短气难以接续,或喉间有水鸣声,形神俱委,惊悸汗多,脉弦细而滑,或溺细而滑,或细数、舌苔白滑薄腻或薄黄干燥;心气不足,而致衰竭喘逆之象;或肺气不足,而有咳逆吐血之证,人参、蛤蚧同用,确有功效,亦历验不爽。人参用于心虚肺虚,当以吉林野山产者为宜。肾虚阳亏,当以别直参(朝鲜参)为宜。用人参之剂量,轻则用5g,重则用10~30g。蛤蚧1对,重至2对,煎汤频服,或研末吞服。《本经疏证》曰;“咳嗽风寒外邪者,蛤蚧不宜用”。
【答案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