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答题 联系社会变迁的相关理论和内容,分析以下材料,并联系实际谈谈自己的观点。
   
30年思想阅读折射中国社会变迁

   
王洪波

   1978-2008年的30年间,中国社会始终处于急速的变化之中。与此相伴,中国人的读书生活也不断变幻着场景和主题。30年的阅读史,某种程度上就是一部思想史,也是一部社会变迁的历史。
   中国社科院哲学所研究员徐友渔用“久旱逢甘霖”形容他对1978年的感受。“你无法想象那个时候人们对知识、对图书的渴求到了多么狂热的程度:新华书店门口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一本书在很多人中间传阅,很快变得破旧不堪。”徐友渔回忆说。
   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对1978年最深刻的记忆则是大学校园里的“小书店”。“每天课余休息,只有十分钟时间,我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去,看有没有到新书。那时候,一本新书到书店里,过半天时间,甚至几个小时,就会被一抢而光。去晚了的话,就只有徒唤奈何了。”许纪霖说。
   那时所谓的“新书”,其实主要是文革前出版的一些图书的重印本,像杨沫的《青春之歌》,巴金的《家》、《春》、《秋》等,还有苏俄文学,以及18~19世纪的西方文学名著。
   在徐友渔看来,20世纪80年代接续了五四时期的启蒙传统,是价值观的一场拨乱反正。那时,特别热闹的是关于人道主义的讨论,“人性”、“大写的人”、“个人的主体性”、“个人的自我设计”等成了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词汇,随时随地都能引起一场争论。“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萨特、加缪的小说由此成为人们追捧的对象,存在主义成了许多年轻人的新信仰:徐友渔回忆说,柳鸣九那时写了本《萨特研究》,其实主要是资料性的、研究性的,但发行量非常大,而且还引来了思想比较左的一些人士的批判;甘阳翻译的《人论》其实是一本比较专门、难懂的哲学著作,但人们望文生义,以为它是一本谈人的书,结果这本书出版后一年内就印了20多万册。
   20世纪80年代另一个突出的特征是人们热衷于讨论宏大的问题,关心中国向哪里去的问题。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研究员雷颐回忆说,他那时读了大量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出版的思想著作,如南斯拉夫领导人卡德尔的《新南斯拉夫的道路》、德尔拉斯的《新阶级》,捷克经济学家奥塔·锡克的《第三条道路》,匈牙利学者科尔奈的《短缺经济学》等。“读这些书,可能还是想为中国的改革寻找一个参照,有很强的现实关怀的情结。”雷颐说。
   “文化热”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达到高潮,代表性的事件是三套丛书的出版。一是金观涛等编的“走向未来丛书”(四川人民出版社版),主要译介西方科学哲学等方面的一些著作,包括“老三论”、“新三论”等;二是甘阳等编的“文化:中国与世界”丛书(三联书店版),主要译介西方近代以来的哲学著作,如尼采的《悲剧的诞生》、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萨特的《存在与虚无》、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本雅明的《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等;三是汤一介等编的“中国文化书院”书库,主要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介绍和弘扬。在那一时期,各种各样的理论思潮先后登场,各领风骚,“老三论”(系统论、信息论、控制论)热、尼采热、萨特热、海德格尔热……都曾席卷读书界,令读书人特别是青年学子为之疯狂。
   “就阅读而言,20世纪80年代是一个充满激情、令人振奋的年代。那时,大家都读一样的书,知识结构也比较相似,所以能够在一起讨论和争论,非常热闹”,许纪霖认为,“但那时大家的知识准备并不够,读书往往不求甚解,所以经常游谈无根,还没有学理上的深入探究。另外,当时大多数人对传统文化是全盘否定的,这也存在很大问题。”
   在许纪霖的印象中,20世纪90年代前半期,出版界、知识界曾经人心浮躁,“知识无用论”再度浮现,发财梦盘桓在每个人的心头,“那时出版了很多迎合市场的图书,而有品位、有价值的学术、思想图书既没有人写作和翻译,也没有出版社出版。这种情况持续到90年代中后期才有所改观。”许纪霖说。
   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知识界出现了巨大的分化。徐友渔认为,20世纪90年代以来思想文化图书的出版有几类最值得关注:第一是后现代思潮,“如果说20世纪90年代以后中国的出版和读书界还有什么公认的热门,那么非后现代主义作品莫属”。后现代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始于杰姆逊20世纪80年代末应邀在北京大学作“后现代主义与文化理论”的专题讲座,但那时候影响还不大,大家只是觉得很新鲜。后现代大行其道是在20世纪90年代,像杰姆逊的《后现代主义与文化理论》、利奥塔的《后现代状况:关于知识的报告》都曾出过多个版本,其他后现代名著被大量引进,中国学者自己编著的著作也蔚为大观。第二是反现代化、反全球化、新左、批评西方霸权等思想倾向的著作大量出版,代表性的如华勒斯坦的《自由主义的终结》、乔姆斯基的《新自由主义和全球秩序》、萨义德的《东方学》和《文化与帝国主义》、贡德·弗兰克的《白银资本》和彭慕兰的《大分流》等。“从心理上说,这些书籍更迎合中国读者的口味。不过也形成了一种不协调和张力:一方面是大力从事现代化建设和推行市场经济的国策与现实,另一方面却是对这些价值和目标的诘问和批判。”徐友渔说。第三类是与市场经济相配套的自由主义理念、宪政理念方面的图书,有代表性的图书包括哈耶克的《自由秩序原理》、波普尔的《开放社会及其敌人》,还有梁治平、贺卫方主编的“宪政译丛”等。
   经历了20世纪80年代的“新启蒙运动”和90年代的分化与纷争,中国人迎来了阅读生活日益多元繁杂的新世纪。这早已不是30年前那个知识匮乏、一书难求的“短缺时代”,而是一个图书海量出版、读者不知该读什么书的“过剩时代”。“那时的痛苦是无书可读,而今的痛苦是无从选择。”许纪霖说。
   如今的图书市场,一边是大量翻译出版西方最新的思想著作,一边是国学日益引起学界乃至普通大众的兴趣;一边是传播现代化和市场经济理念的图书不断问世,一边是批判市场化、反思现代性的图书拥有了越来越大的市场;一边是对时尚和新思潮的追逐,一边是怀旧情绪泛起,古典名著(如论语,如古希腊名著)勾起了更多人的阅读热情……多元乃至于互相矛盾的阅读现象同时上演,让我们几乎无法为当下描绘一个统一的阅读图景。“选择图书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选择的权利只能留给读者”,雷颐、许纪霖均如此认为。
【正确答案】(1)材料一是从中国人30年来阅读生活的变化这个微观的角度反映了30年来中国的社会变迁。
   (2)在社会学上,社会发生的一切变化称为社会变迁,特别是社会结构、社会制度发生的变化。社会变迁的内容非常广泛,我们可以从宏观、中观和微观来理解社会变迁。宏观和中观的变化是社会从一种形态和结构形式向另一种形态和结构形式的变化,而微观的变化也具有社会意义,它们具体地反映了社会的变化。所以,社会学家把所有反映社会变化的现象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正如材料中所记叙的从1978年到2008年,中国人的阅读史从“解冻”到“启蒙”,再到“分化”,最后到“多元”,这段历史反映了中国人的阅读生活以及图书市场从“冰冻”到“解冻”、从“单一”到“多元”的变化,属于微观领域的社会变迁。其实质是中国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体制转型背景下的中国人阅读取向、社会心理的一步步变化,也折射出中国人30年来价值观念的转向。30年来的社会变迁是剧烈的,它主要是基于人们价值观念的转变,人们根据自己的意愿和设计而推动的社会变迁,因此在类型上应属于有计划的社会变迁和社会进步。
   (3)根据马克思的社会变迁理论,社会变迁具有整体性的特征,经济基础的变化会带来整个社会的变化;经济基础的变化会带来上层建筑的变化,上层建筑对经济基础具有反作用。而开始于30年前的经济体制的改革,其影响扩散到人们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包括材料中反映出来的文化层面,并带来这些领域的变化。反过来,文化领域的变化又影响着改革的进度和方向。
【答案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