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推理 病例介绍 患者,男,45岁,干部。因反复发作腹泻,大便含脓血及黏液,伴腹痛及里急后重6年余,加重2周于2003年11月6日而住院。 患者于1997年6月开始腹泻,大便含脓血及黏液,旱胶胨状,或呈咖啡色渣滓样,伴腹痛及里急后重,经大便检查末找到痢疾杆菌及阿米巴滋养体,服药治疗后好转。1994年及1997年有过类似发作,且伴消瘦乏力。入院体检发现一般情况较差,形体消瘦,左侧腹部有压痛,肠鸣音亢进。大便常规:色灰白,呈半液状,黏液(++),红细胞少许,白细胞(+++),吞噬细胞(+)大便普通培养l次,阿米巴培养2次,均为阴性。钡剂灌肠检查结果,结肠未见异常。结肠镜检查,发现有瘢痕及肉芽组织增生。入院诊断为性结肠炎。 入院后用一般支持疗法、输液、消炎、针灸及中药益气助阴、清'热导滞(党参、附片、当归、制大黄、玄明粉、银花、白头翁、木香、赤白芍等)、益气健脾、清热化湿(黄芪、远志、炒山药、川连、法半夏、炒苡仁等)及清热燥湿(白头翁汤等)法治疗,均未见效,一般情祝日趋衰弱,病已危重。1999年1月15日请中医会诊。
【正确答案】辨证施治 初诊(1998年1月15日) :症见便解脓血、黏液或如奶白黏质,腹痛隐隐,病史已约有6年之久, 时发时止,近2周来加据。去年冬初至今年四月间,心烦胸闷 ,腹胀纳差,里急后重,下腹绵绵疼痛.便解稠白黏液如奶白色,间有便带血丝,或脓血夹杂,时多时少,形体消瘦,实已成为休息痢之证。诊脉弦细数,舌边尖红绛,潮热多汗,傍晚两颧发红,彻夜难眠,病已趋上阴虚实阳浮外越之危候。治以苦寒清热之品,既非相宜,采用培补温中之法,又碍气运,故拟清和之治法。 处方:生龙30g,茯神15g,石斛15g,炒白芍12g,麦冬15g,扁豆花10g,马齿苋15g,石莲肉15g,炒木香9g,鸡内金10g,生山10g,炒藕节8g。 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二诊(1999年1月22日):服药6剂,诸症皆有好转,腹痛减,已思进食,但不敢让其进食,脓血便减少,舌脉同前,原方再续服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三诊(1999年1月29日):脉来弦势已趋缓和,重按较前有力,气阴有渐复之象,胃肠有清疏之机。下痢脓血已减,而尚后重滞泄,腹仍胀满,胸肤痞闷,嗳气矢气,潮热减而自汗止。舌红绛而苔已薄白。症已有转机,患者提出出院后中西医门诊治疗。再拟清和调中之法。 处方:石斛15g,炒白芍20g,生龙齿 20g,茯苓15g,远志10g,炒枣仁15g,橘皮10g半夏10g,扁豆花10g,马齿苋 15g ,鸡内金10g,,生三10g, 佛手片10g。 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四、五、六诊:再以清疏肠胃,兼顾气阴之治。 七诊(1999年2 月 20 日):门诊服药已20剂,下痢逐日稀少,临厕时后重之象已除,夜寐转安,醒时有微汗,肩背酸楚,口干已渐,津润,湿热浊邪滞留,大肠尚未清,而气阴较前恢复。续当和营养血、理气清肠之治。 处方:当归10g,炒白芍20g,茯神15g,远志10g,炒苡仁20g,广木香6g,扁豆花10g, 马齿苋15g,桑寄生15g,鸡内金12g ,生三10g。 6 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八诊(1999年3 月6日):昨日因饮食不慎,又发腹痛较甚,便痢赤白又多。所喜胸脘不闷,身不发热,脉不弦数胃尚思食,初见食复之象,而无食复之症。舌苔黄腻,畏寒依热,仍非清肠疏滞不可,至于和营养血,当需兼顾。 处方:当归10g,桂枝10g,炒白芍20g,茯神15g,川连6g,马齿苋15g,扁豆花10g,青陈 10g,广木香6g,鸡内金10g,枳壳10g,焦楂炭15g。 6 剂 ,每日1剂,水煎分 2次服。 九诊(1999年3月12日):便痢赤白渐少,黄腻苔已化,再以养营和中、疏运积滞、 清肠除浊为洁。前方去桂枝、黄连、茯神、枳壳,加半夏曲10g,元胡10g,乌药15g,炒藕节10g。 6 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十诊(1999年3月22日):下痢赤白大减,少见脓血,多见粪便,矢气频转,湿浊瘀滞已渐端化,胃肠有和畅之机,气血有复养之能;潮热获退,寐安梦香。惟胸脘未舒,脘腹尚胀,以上为肠道余积未尽疏化,而气运又未调和之象。再拟清疏和胃之法。 处方:炒白芍20g,扁豆花10g,马齿苋15g,炒银花12g,大腹皮10g,炒积壳15g,橘皮10g,法半夏10g,炒三10g,荷叶6g。 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十一诊(1999年4月 8日):脉重按已觉有力,舌苔薄白。心肝已能濡养,故悸宁汗敛,寐安梦少。脾胃中枢翰旋有能 ,大肠垢滞荡涤无存。多年体息痢之症,今已获愈。惟形体赢瘦,神疲乏力,当健脾益气养血之法,以善其后。 处方:党参15g,炒白术15g,淮山药12g,白扁豆10g,炙甘草6g,茯苓l5g,当归12g,杭白芍15g,炒枣仁l5 g,鸡内金10g,陈皮10g,牛三10g,大枣7枚。 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按语 慢性非特异性溃疡性结肠炎,是一种原囚不明的慢性炎症性肠道病变,主要累及直肠和乙状结肠,但亦可延及右半结肠从至回肠末端。多发于青壮年,致病可能与自身免疫、遗传、过敏、感染、精神、饮食等因素有关。 临床表现有持续性反复发作性黏液血便,腹痛,伴有不同程度的全身症状,亦有少数只有便秘或无血便的患者。体征可发现腹部肿块、压痛,关节痛,虹膜炎,虹膜胰状体炎,皮肤结节性红斑等肠外表现。诊断本病的依据为:(1)临床症状;(2)下列检查在三项之一:内镜、活检、钡灌肠符合本病诊断者;(2)除外感染性肠病(细菌、寄生虫、结核)、肿瘤、克罗恩病(克隆病)等。 中医根据不同的临床表现,本病大概称为“腹痛”、“ 腹泻”、“痢疾”或“肠风”、“脏毒”,少数属于 “便秘”范围。病因主要有感受外邪,饮食不节,情志不调、肝气犯脾、脾胃虚弱、肾阳虚衰等。本病病位在肠,病根在脾胃,受制于肝,久病及肾为其病理机转。初发者常始户感受外邪或饮食不节损伤脾胃,脾胃运化失常、湿浊内生、壅遏大肠;情志不调则肝木克脾土,脾气受伤,常见于慢性反复发作者;后期脾胃日损,或病久及肾、运化、统摄功能衰退;常呈完谷不化,或五更泄泻多见于晚期病例。整个病程“湿”是主要因素,由湿则可寒化、热化;与瘀毒交搏则大便伴脓血黏胨。 本案发病原因则为湿热蕴结,挟有积滞,瘀结于大肠之间,致成赤自下痢,便下脓血,故有腹痛、里急后重、滞泄不爽之症状。患者病程长达6年余,时发时止,治疗过程中,病势突变,下痢日夜不停.色如奶白,或有血丝,或下脓血,实属湿热瘀滞蓄结大肠之证。但舌红少津,潮热汗出,纳差少眠,体力难支,脉弦细数。初诊时症状之象,显然有阳浮外越之险情。诊断虽已明确,但处方颇感棘手。若用潜阳则偏于重镇,肠胃如此虚弱,何堪下坠之品;若用育阴则碍于滋润,邪毒蕴结尚未清,不宜滞腻之味;用培上补中,则阻气碍运;若用苦寒清泄,则化燥伤津。真可谓攻补两难,轻则不应病,重则伤正气。病已急不可待,而处方用药又如此之难,左右掣肘,莫此为甚。 但是,久病元气虚极,最为关键,而久痢肠薄,不胜昧重气厚之剂,尤当注意,思之再三,则惟敛浮阳、养胃阴、清垢浊、疏气滞之治法,既能扶正,又能祛邪,舍此鲜有良策。第一诊用龙齿、茯神之潜阳安神;石斛、麦冬之养胃阴、清胃热;白芍之敛阴养血;石莲肉之缓和大肠蠕动;木香之理气疏滞;扁豆花、炒藕节之清肠涤垢;鸡内金、生三仙之和中醒胃。如上所用之方剂,因已掌握扶正祛邪之原则,故服二诊之方后,病势已有转机。第七诊后,下痢已少。九诊时因不慎饮食,致下痢增多。十一诊后,用调理本元之方。此证自一诊至十诊,清肠疏垢之中,首先以不伤本元为前提。所以治疗经过,如清肠必须苏胃,养阴力壁滋腻,培土务去温燥,剔垢仅取轻疏之治。本案取平淡顾正之法而获效,但却胜于大剂补泻之品,即所谓“轻可去实”之意也。
【答案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