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推理 病例介绍 患者,男,49岁。主因右侧肢体无力,伴言语不利4天,于1992年1月8 日入院。 患者缘于4天前赴东北出差过度劳累,忽感右半身沉重,上臂抬举无力,持物时有颤抖, 右上肢行走及站立均不稳,说话费力,言语不利,偶有呛咳,当时神识清楚,测血压不高 Bp 17.3/ 11. 3kPa (130/85mmHg ),二便正常,未作处理即由随员急护返京收入院。病人神清, 查体合作。T 36.8C ,P 86次/分,Bp 18.7/12kPa(140/90mmHg)。头颅无畸形,五官端正,瞳 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伸舌稍偏右,右侧肢体软弱,肌张力无明显变化,感觉稍迟钝, 生理反射减弱。头颅CT扫描示:①左侧基底核区内囊前角小灶性出血;②多发性脑梗死。 既往有高血压病史5年。 入院后给子维生素P、甘露醇、酚磺乙胺(止血敏)、曲克芦丁(维脑路通)、ATP、辅 酶A等药物治疗,症状改善不显著,特邀中医会诊。
【正确答案】辨证施治 初诊(1992年1月10日):症见头晕不适,言语謇涩,喉间痰鸣,右侧肢体软弱,行动 不便,神疲乏力,活动汗出,二便尚调,伸舌偏右,舌质暗红,苔白中厚,脉沉弦滑。辨为 气虚血瘀,风痰上扰之证,治拟益气通络,祛风化痰之法。 处方:生黄氏15g,赤芍15g,防风10g,菖蒲10g,远志10g,川牛膝1 0g,丹参10g, 自薇1 0g,荷叶10g,胆南星8g,羌活8g,炙甘草5g,大枣5枚。 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二诊(1992年1月16日):服6剂,自觉精神转好,气充有力,汗出减少,余症如前述。 舌暗红,苔白,脉沉弦。再拟原方加珍珠层粉(分冲)0. 6g继服。每日1剂,水煎早、晚分服。 三诊、四诊时自觉药后合度,继以守方治疗,诸症渐见改善。 处方:生黄氏15g,赤芍15g,防风10g,菖蒲10g,炙远志10g,川牛膝l 0g,丹参l 0g, 白薇10g,荷叶10g,胆南星8g,羌活8g,炙甘草5g,珍珠层粉(分冲) 0. 6g。 6剂,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五诊(1992年2月12日):依上方为基础稍加出入,如头痛眩晕时,加菊花、生石决明; 痰多黏时加瓜蒌、浙贝;肢软时加桑寄生、川断;血瘀明显加川芎、地龙、归尾;共治疗1月余,言语清晰,肢体活动抬举、行走明显好转,舌体基本居中。复查脑CT:“与原片比较出血灯有明显吸收,但有残余断续环形及点状钙化”。病情稳定出院后,又以滋补肝肾,活血通络为法,调治月余,头脑清爽,言语流利,肢体功能恢复正常,上班工作,至今无反复。 按语 脑出血(cerebral hemorrhage, CH)系指原发性或自发性脑实质内出血,又称出血性脑卒 中。此归属于中医学之“中风”、“偏枯”范畴。关于中风的病因学说,唐宋以前多以“内虚 邪中”立论,《灵枢·剌节真邪论》云:“虚风之贼伤人也,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虚邪 偏客于半身,其入深,内居营卫,营卫稍衰,则真气去,邪气独客,发为偏枯”。《金匮要略》 认为:“脉络空虚”,风邪乘虚而入人体。这一历史时期的医家认为中风是外风,当人体气血 亏损,脉络空虚,外卫不固时,招致风邪入中脉络,突然出现口眼斜,半身不遂,偏身麻 木诸症。唐宋之后,许多医家对外风入侵的理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如金元时期的刘河间提 出“心火暴盛”的观点,李东垣认为“正气自虚”,朱丹溪则以“湿痰生热”所致。三家虽 立论不同,但都偏重于内在因素,这是中风病因学说的一个重大转折。后世医家对火、气、 痰、湿、瘀血阻络等致病因素都分别作了探讨,特别是活血化瘀治法,为清代王清任以后的 许多医家所共同推崇。 综观古今医家论述,本病之发生,多与风、火、痰、气、血相关,其病理基础乃是患者 平素气血亏虚,心肝肾之脏阴阳失调,复因忧思恼怒五志过极,或饮食无节,或房室过劳, 或寒温失调及操劳过度等均可致阴亏于下,阳亢于上,内风旋动,夹痰夹火,横窜经络,蒙 蔽心窍而为病。正如《医门法律》云:“中风一证,动关生死安危,病之大而且重,莫过于 此者。”本案兼有半身不遂,言语不利的见症。究其病由,病人素体虽健,但患高血压五载, 又因寒冬季节,赶赴东北出差,奔波过劳,情绪激动,寒温失调,使其风痰上扰清窍,瘀阻 经络,真气不能周循于身,遂成此舌转失灵,言语寨涩,半身不遂,肢体软弱之证。针对病 机证候,故拟从益气通络、祛风化痰入手,选用清代王清任之黄芪赤风散加味,方中取生黄 芪补气;赤芍、丹参活血和营;防风、羌活祛风通络;菖蒲、远志、明星开窍化痰,熄风安 神;白薇清热凉血;荷叶升清降浊;川牛膝引血下行;加珍珠层粉安神定志,清热生肌;甘 草、大枣调和诸药。继以滋补肝肾,活血通络善其后。终使痰化瘀清,则真气渐复,脑络畅 通,中风得治。
【答案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