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拉,人道主义救援实录
进入机场,气氛开始紧张起来。下飞机后,我们排成一列进入利比里亚首都蒙罗维亚航空楼。入口处放着盛有氯水的三脚架。进去之前我们需要先洗手。随后,戴口罩和手套的医护人员来测量我们额头温度是否正常。
夜间航班降落刚不久,乘客们睡眼惺忪地排队等候着,他们中大部分为白人。清晨,空气有些潮湿,我们在停机坪上耐心等候着。联合国的工作人员正从货机上卸下一辆辆崭新的白色越野车,车上写有联合国的缩写字母UN。城里,交通拥堵不堪,轻摩托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卖电话卡的商贩开着车穿梭于大街小巷。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这样几处细节:有的墙上画有埃博拉病毒的危害和症状;所有公共场所入口均安装了氯水洗手池。当地卫生部已采取卫生防预措施。早上八点左右,商店陆续开门营业。在进入之前,我们得洗手并测量体温。店里,人们扫楼梯、擦地板、洗墙脚板。到处都散发着消毒液和香皂的气味。这股“干净”的气味让人有如置身医院。城市这般戒备,利比里亚政府却长期对埃博拉病毒入侵城市一事予以否认,坚持认为埃博拉病毒仅触及农村及“贫困落后”人口。然而这次,灾难降临城市,甚至导致卫生部部长的两名亲信死亡。其中一位曾就职于利比里亚最大的机构约翰•肯尼迪医疗救助中心(JFK Hôpital)。他在治疗首批埃博拉患者时不幸感染,医疗救助中心随后关闭。事实上,埃博拉导致原本就已不堪一击的医疗体系几乎瞬间瓦解。很多医护人员成为首批受害者。仅利比里亚,就有150名医护人员不幸牺牲,其中大部分死于埃博拉肆虐初期。如今,卫生部有如蜂巢一般,大批国际救助姗姗来迟,且救助缺乏针对性。在大量床位空缺的同时,其他方面的物资也严重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