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答题 在美国出版的《安然民间笑话大全》一书中有这样的两段“巧问妙答”:
   问:安达信给安然出具的审计报告和性幻想有何区别?
   答:性幻想得有你可据以想像的实在东西。
   问:有多少安然的经理做过换电灯泡这样的事儿?
   答:一个也没有。他们期待着一旦灯泡烧坏,便将手中的股票全部抛售,然后赶在天黑之前跳伞逃命。
   安然—安达信玩弄成本与利润的假账“魔术”是这样的:
   美国最大的电力天然气销售和交易商——安然是上市公司,2000年的交易金额占全美能源市场交易的1/4,名列《财富》500强第7位。但从2001年10月16日开始,股价从33.84跌至11月28日的0.64美元,继而在同年12月2日因负债312亿美元宣布破产,一个能源巨人烟消云散。
   2001年11月份,安然公司重新公布了1997~2000年的年度财务报表,结果累计利润减少了5.91亿美元,而债务却增加了6.28亿美元。据公司称,原因是在新的报告中加入了3个资产负债表外的实体。
   事实上,安然公司在自己周围建立了数十家“有限责任合伙制”小公司,有的还由其高级主管亲自参与控制。由于其“有限责任”与“合伙”性质,这些小公司在信息披露和接受监管上远比安然这样的上市公司程度低。安然公司不少“暗箱运作”和违规交易就是通过这样的“合伙制”公司进行的。安然2000年年报说它长期债务为85亿美元,但实际上还有30亿美元的债务是靠这种安排隐蔽的。有一种安排可以把债务在会计操作中记在这些小公司账上,而在安然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都是作资产处理。
   上述情况,作为安然的审计公司——安达信不可能不知道。2001年2月份,安达信曾召开过一个“是否继续保留安然为客户”的会议,讨论了不列入资产负债表的数额和涉及安然一名行政人员的利益冲突,但会议决定不因此而终止与安然的关系。而2002年1月17日,安然问题暴露后先解雇了安达信。因为在两天前的1月15日,安达信承认其现已解雇的一位合伙人在获悉证券交易委员会要求安然提供相关信息后,曾经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组织销毁与安然有关的文件。从而,作为世界前五名的会计师事务所安达信被连锁暴露黑幕。
   安达信承认在处理安然债务情况时“判断失误”,使安然公司得以在1997~2000年间虚报了6亿美元的利润,并隐瞒了近10亿美元的债务。
   为什么安达信要隐瞒安然的财务真相?2001年,安达信收入超过90亿美元,在世界84个国家拥有85000名员工。安然公司是一个大客户,安达信从其身上获得了5200万美元,但其中有超过一半(2700万美元)不是来自财务审计,而是来自其所提供的咨询等其他服务项目。这种市场机制和审计制度使隐瞒财务真相成为必要,客观上容易形成一面提供做假账的咨询服务,另一方面又进行有利益关联的“独立审计”。
   对安然公司包装的真实性提供支持的还有美国政府和国会两院。安然公司与其雇员对前任和现任总统布什父子、克林顿都提供过大量的政治捐款。对小布什捐款达62万美元,是最大的单个赞助商。1989~2001年,安然用于政府和议员的政治捐款共580万美元,有71名参议员和187名众议员曾经收到过安然的政治捐款。所以,安然也自然成了能源和金融政策最大的收益者之一,如安然在线创造的许多能源交易合同就不受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规则的限制,国会通过的《商品期货现代化2000年法案》中就允许能源交易免受货币、股票和商品执行规则的调查。美国多项能源政策也是在征求了安然的意见后制定的。另外,安然前首席执行官肯尼斯·莱承认,曾经向布什总统的人事主管提交过一份大约有8名联邦能源管制委员会候选人的名单,其中两人最终得到了任命。把上市公司的债务记在“有限责任合伙制”的小公司这一做法,在克林顿政府时期就要把它取消,但遭到许多大公司和会计师事物所及其在国会中利益相关者的反对而不了了之。
   最后还有几个情况。安然管理层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见。2001年8月,安然公司开发部副部长沃特金就曾写信给公司,担心“我们将卷入会计丑闻的黑洞”。安然公司前副董事长巴克斯特曾在辞职前提出对做假账的不同看法,但却在2002年1月25日“自杀”身亡了。此外,该公司29名高级主管利用内线消息在股票暴跌前抛出,获得了11亿美元的巨额利润,目前被集体起诉。
   你如何认识安然事件?
【正确答案】(1) 美国众多私有企业在成本与利润上玩弄花样的系列会计丑闻案,显示其微观经济基础具有重大缺陷,并有长期的深刻根源。其一,从管理和体制层面分析,存在一些弊端。例如,美国会计准则过于灵活;允许中介性会计审计事务所为某一企业搞咨询业务和审计业务(美国563家独立会计审计事务所的非审计业务收入是审计业务收入的2.9倍);日趋复杂的金融工具和金融业务使市场和行业的监管缺位和能力不足;董事会内部的监管能力和效率较低;过去对财务造假的个人经济惩罚较轻,公司财务欺诈者也不会进牢房,出现滥用有限责任制度。其二,从意识层面分析,西方主流经济学长期宣传自私的“经济人”理论,导致经济活动中严重缺乏诚信。他们一贯强调每个微观经济个体只须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并可以自动达到企业利益和社会利益最大化,这就极易促使会计、审计和管理者利用信息不对称去做假账等等。正如索罗斯近日所说,美国人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时,并不在乎其道德水平。其三,从产权层面分析,私有产权及其分配机制容易形成作假的内在驱动力。当代西方复合产权股份所有制的基础仍然是私人所有和按资分配,在投资者期望值趋高和竞争高压下,合法或非法地造假,能使公司股价快升,不仅财务总监,而且企业高级管理层,乃至董事层都可以通过股票期权和持续增加的高额年薪等来中饱私囊,而一旦出现问题,内在私人利益和外在市场压力又往往诱使企业内部控制人铤而走险,引发危机和大丑闻;由几个合伙人构成的中介性会计审计企业也容易出现上述问题,达成造假共识。
   由此看来,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微观主体缺陷是长期存在的,难以根除,但表现为时轻时重,时隐时现。
   (2) 从安然公司去年虚报6亿盈余和掩盖10亿美元债务并破产,到安达信审计公司今年销毁有关信息资料;美林公司今年发布不实分析误导投资者而被罚1亿美元;世界通信公司今年虚报38亿美元丑闻的曝光;施乐公司近4年夸大了15亿税前利润和30亿美元营业收入的事实被披露;制药的默克公司公开承认近3年有120亿美元的收入实际上没有打入自己的账户;近日美国股民控告威望迪环球集团和前总裁梅西耶发表假公报,并受到法国交易所业务委员会搜查其总部;以及法国法院已传讯法国中央银行行长特里谢,也因涉嫌假账案。可以预计,美国的假账等丑闻曝光还会连锁反应地持续一个时期,并会波及到某些国家。因为最近魏斯评级公司调查显示,仅在美国7000家上市公司中,就有超过1/3的公司可能篡改赢余报告的问题。
   上述案例首先是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制度及其运行规律相联系,也与政治和文化制度密切相关。私有制的大公司对政府和议会的合法贿赂被称之为“政治捐款”,是资产阶级民主制的一个重要弊端,导致政府和议会每个要员背后都有一个或几个“利益集团”,严重影响了微观和宏观上的经济公平与效率。因此,中国在会计、审计、所有制和民主制等方面不能一味“接轨”,或只是跟在美国后面跑,而应具有“超越”意识,在制度和机制方面设计得更周全。
【答案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