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答案】(1)“道”与“器”作为中国哲学、特别是儒家哲学的一对重要范畴,涉及中国哲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即“形而上”与“形而下”的问题。《易·系辞传》中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在这里,非物体的、形而上的称之为“道”,物体的、形而下的叫做“器”。“器”既有物品的意思,也可理解为追求物的手段或技能的意思,与此相对的“道”就是具有目的性的、无限可能的延伸与展开,强调的是形而上的目的、方向或价值观。
(2)在《周易》中,“道”和“器”被理解为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形而上的目的、方向始终要在形而下者的活动实践中得以伸展、实现。“备物致用,立功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易·系辞上》)这既是一种社会理想,也是生产力低下时期社会运作的必然要求,“器”的地位也就显赫起来,从而将治国安邦的“道”和生财制器的“器”平等地排列起来。这为古代中国技艺文化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3)但是“道”和“器”的关系却在以后的中国文化中产生了极大分歧,并且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倾向,在一定意义上体现出了古代中国文化的价值趋向。在我国的春秋战国时期,先秦诸子百家,几乎无一例外地对“器”持否定的态度。孔子说过:“君子不器”(《论语·为政》)。“君子不器”并非说是要使君子成为完全没用或全能的人,而是首先成就道德上有独立、完全人格的人,而不是使人成为仅仅具有某种专门技能的人。道家也否定“器”,老子指出:“人多伎巧,奇物滋起。”(《道德经·五十七》),庄子则认为:“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在于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庄子·天地》)但与儒家的否定有着本质的不同,道家只是强调“器”不是终极目的,必须从其中提炼出道的因素,才是一种高尚的境界。作为先秦小手工业者代表的墨子,站在维护技术的立场上对“器”做了肯定,但墨学的核心是利民节用,在这一思想倾向下,墨子对“器”的肯定也只是从人道的角度来确定技术的性质,因而这种肯定也是有条件的。
【答案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