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视觉文化”?视觉文化的来源和发展背景是什么?
(一) 观觉文化的内涵,指的是基于“看”而形成的现象、观念与理论,其外延主要包括摄影、电影、时尚视觉、绘画等所有可视性艺术,还涵盖广泛的非艺术(如一般意义上的媒介)的与看有关的现象。视觉文化作为一个敞开的话语空间,以破除学科壁垒的姿态广泛吸纳各式理论,并使其不同学说观点之间相互映射,持续进行着意义生产与学术创造。不同学说观点之间的相互映射,使得视觉文化的研究俨然形成了一座光影叠错的“镜城”。
(二)视觉文化的理论来源与发展背景
在诸多研究话语的镜像指涉间,拉康的“镜像阶段”理论、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以及福柯的权力理论无疑构成了当下视觉文化批评实践的核心资源。
(1)拉康的镜像理论
拉康从精神分析角度切入视觉关系,揭示了主体自我认同的误认本质,剖断了“凝视”在欲望驱动下对主体身份的生产与毁灭。主体注定要从客体的凝视中预期自己的形象,要透过他人的目光实现对自我的建构。
拉康对主体与镜像、主体与他者之间的阐释打破了视觉关系中原有的单向性,取消了一直以来主体在视觉构型中不可动摇的统治地位,使“作为客体的凝视”得以复活,真正实现了主体和害体、看与被看关系的辩证交织。主体、镜像与心像三者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婴儿看镜子行为当中:“观察者,被观察者,观察结果”三者的关系。
(2)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
法国哲学家阿尔都塞在拉康镜像理论基础上提出了意识形态理论,并将主体的认同动作和视觉构型从想象界转移到了象征界。他发表的《国家机器与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一文强调指出,宗教、教育、家庭、法律、工会、文化和大众传媒是“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其功能是向个体灌输主流意识形态,使个体接受现存社会规范和社会结构,在生产关系体系内“自愿”接受社会角色,以非武力威非强谊的方式迫使个体服从现存社会关系。
意识形态作为一种社会经济、社会政治等生产出的观念集合,始终“以唯一的、绝对的主体的名义,将个体作为主体质询”在为个体赋名的过程中使个体建构起种幻象式的投影,继而通过投影的反射使个体产生认同,形成主体的们觉。这便是意识形态的询唤机制。
阿尔都塞对意识形态运作机制的阐释为视觉文化研究剖析“视界政体”背后隐藏的政治编码提供了参考图谱。
(3)福柯通过对微观权力的分析,阐释了社会和文化环境中目光交流的内在形态。
对福柯来说“真理”(其实是在某一历史环境中被当作真理的事物)是运用权力的结果,而人只不过是使用权力的工具。福柯认为,依靠一个真理系统建立的权力可以通过讨论、知识、历史等来被质疑,通过强调身体,贬低思考,或通过艺术创造也可以对这样的权力挑战。
在以经典理论为轴心,视觉文化研究铺开了张巨大的话语网络, 自我与他者、身体与政治、图像与语言、感知与再现、现实与虚拟等众多命题都纳入了研究视野,但无论这张巨网如何拓展,它所围绕的核心问题都是有关“视觉性”的问题。视觉文化研究作为文化研究的一个分支,强调文化现实,注重现象和文本的具体分析和话语阐释,具有学术生产与生活实践相结合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