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推理 病例介绍 患者,男,49岁,农民。主因四肢无力,感觉障碍3年,加重2个月,于1999年7月7日入院。 患者平素常有剑突下隐痛。近3年来,每年均有原因不明的突然四肢无力,行路困难,经过7~14天左右便自行缓解。今年4月初又发生四肢无力,下肢发麻,渐至不能行走,手不能握,手足知觉障碍,两侧对称,同时伴有剑突下疼痛,食后尤甚,并有恶心、呕吐等症。症状加重后2个月来曾在当地用过泼尼松、小活络丹等治疗无效。既往有胃病史,无传染病史。 体检:双下肢肌肉松弛,活动障碍,无浮肿,两手握力微弱。化验:WBC, 分类:N 0.29,E 0.01,L 0.07。尿检:蛋白(++),白细胞及上皮细胞各(+)。上消化道 造影,无明显病变。诊断:多发性神经炎。服用激素等药物效不佳,请求中医诊治。
【正确答案】辨证施治 初诊(1999年7月7日):四肢酸软,乏力,不能活动,翻身转动均困难。上腹及两胁 胀痛,恶心,呕吐,嗳气,脘部喜暖喜按,不思饮食。舌质淡红而暗,苔白,脉弦细。此属痿证,病在肺胃,急则治标,先予除湿、调气、止痛。 处方:党参15g,厚朴15g,云苓15g,白术15g,炙甘草6g,生苡米20g,川楝子10g,当归20g,白芍15g,生黄芪15g,陈皮10g。 6剂,每日1剂,水煎服,分2次服。 二诊(1999年7月13日):夜间上腹痛,日食量少,恶心,呕吐,大便10天未解,小便黄赤,有烧灼感,口苦。舌淡红,苔薄白而黏,脉弦缓。证渐由湿化热,治以清胃热,止呕吐。 处方:太子参15g,山药12g,莲子10g,枳壳12g,焦三10g,栀子12g,黄芩10g, 滑石20g,大5g,竹茹10g。 6剂,每日1剂,水煎服,分2次服。 三诊(1999年7月20日):上腹痛稍减,仍时发呕吐,大便一次如羊矢,小便黄赤有烧灼感。舌淡红,苔白转黑,脉沉弦而细。 处方:前方继服6剂。 四诊(1999年7月27日):仍有恶心,稍能进食,肠鸣大便不成形,四肢可以活动,反射迟钝,不能自行坐起,下午腹胀。苔黑略减,舌质仍发干,胃热仍盛,仍须清热,兼以养阴。 处方:法半夏9g,黄连6g,黄芩10g,甘草6g,滑石20g,川朴10g,枳壳10g,竹茹 10g,批把叶12g,花粉10g,麦冬15g。 6剂,每日1剂,水煎服,分2次服。 五诊(1999年8月5日):恶心消失,纳食稍好转,口干思饮,大便正常,小便多。舌质淡红,苔黑而干,脉沉而数。尿检:蛋白微量,白细胞少数;证虽见轻,阴虚热盛仍在,继以养阴清热。 处方:知母12g,黄柏10,生地15g,石斛10g,滑石15g,川朴10g,枳壳10g,木瓜10g。 6剂,每日1剂,水煎服,分2次服。 能自己下床活动,恶心未作,但口渴,饮多溲多。自觉口干,查尿糖(一),证虽大有 好转,然阴虚内热未清。 六诊(1999年8月11日):口干显著好转;舌苔白而粗,化验:WBC ,分 类:N 0.71,L 0.29,仍用前法。 处方:玄参15g,花粉10g,知母12g,黄柏10g,石斛12g,栀子12g,麦冬15g,生石 膏20g,蒲公英10g,赭石15g,竹茹12g,枳壳10g。 6剂,每日1剂,水煎服,分2次服。 七诊(1999年8月18日):口干感觉逐渐消失,但又感手足心热,口苦,纳尚好,大便略干。舌苔粗白,脉弦细而缓。仍是阴虚,法以养阴清热。 处方:太子参15g,麦冬15g,玄参15g,瓜萎15g,黄柏10g,栀子10g,丹皮15g,白 芍15g,石斛10g,滑石12g。 6剂,每日1剂,水煎服,分2次服。 八诊(1999年8月24日):手足心热好转,四肢活动自如,但下地活动仍不能持久,仍有口干喜饮,多饮多尿,脉弦缓。拟养阴清热,兼以通络法。 处方:玄参15g,生地15g,麦冬10g,知母12g,丹皮15g,黄柏10g,石斛12g,地龙 12g,丝瓜络10g,太子参15g,赤芍15g。 6剂,每日1剂,水煎服,分2次服。 结果:以中药治疗为主。西药方面仅给口服维生素B1及维生素B6;配合治疗,口干消 失,纳佳日食斤许,四肢活动有力,可随意活动,无呕恶现象,上腹部不痛,精神、二便均 佳。 按语 本病病因尚未十分清楚,一般认为与病毒感染或自身免疫反应有关。临床表现主要有四肢对称性无力,弛缓性瘫痪,感觉异常(疼痛、麻木、蚁行感),可伴有面瘫、构音障碍、吞咽困难、呼吸无力等,其诊断依据是根据病前1~3周有感染史,急性或亚急性起病,四肢对称性弛缓性瘫痪,及周围性感觉障碍,脑神经损害,脑脊液蛋白-细胞分离现象。西医治疗急性期急性感染性多发性神经炎主要是使用激素,给予B族维生素及维生素C,并可适当使用神经营养药物。对延髓麻痹和呼吸麻痹患者,应采取相应措施积极进行抢救,并要预防各种并发症的发生。恢复期采用按摩,理疗,主动及被动运动促进肢体功能恢复。 多发性神经炎的主要症状,大体上与中医学的“痿证”范畴。其主要临床表现为肢体 筋脉弛缓,手足痿软无力,日久可致运动障碍,肌肉萎缩等。本病病因为湿热,病变部位 在经络,与肝肾关系密切。外感湿热之邪,湿热浸淫,经脉壅塞,气血不能达于肢端则四 肢麻木,气血无以涵养四肢,则四肢软弱无力。肝主筋为藏血之赃,肾主骨乃藏精之所, 邪热伤津耗液,肝肾精血不足,筋骨经脉失养,致肢瘦无力。病久体虚,正气亏损,气虚血 行不畅,瘀血内停,四肢失养则废痿不用。 本病例肢体筋脉弛缓,手足痿软无力,乃至完全不能活动,无痛感,同时出现呕吐,胃痛,符合“五痿皆因肺热生,阳明无病不能成”的说法。在治疗方面,初入院以呕吐不食,上腹痛故治在阳明,法以调胃止痛;继则大便十余日不行而无所苦,小便短赤,呕吐频作,舌苔薄白而腻,为湿已化热,故以清湿热、止呕、通便为法;药后大便虽下,舌苔反转黑干,这是湿热化燥伤阴的表现,乃用养阴清热而得到满意的效果。直到后期,胃的症状已完全消失,肢体活动逐渐进步,但仍无力才加入通络之品,并辅以针刺,促其痊愈。 我们在临床中体会到,本病一般分四个类型:一是肺热伤津(多发生在温热病中或病后,由于温邪犯肺或病后余邪未清,肺受热灼,阴津耗伤,筋脉失于濡润);二是湿热浸淫(不论外湿、内湿,湿郁化热,浸淫筋脉、肌肉);三是脾胃虚弱(脾胃纳谷运化功能失常,气血生化之源不足,肌肉筋脉得不到营养);四为肝肾亏虚(肝肾精血两亏,阴虚生热,灼液伤津,筋骨经脉失去濡养)。因此,笔者认为,痿证大多属热、属虚、阴伤。治疗原则不外补益脾胃,滋养精血津液为主,亦即《素问》指出的“治痿独取阳明”的意思,这是因为肺的津液,肝肾的精血都来源于脾胃的缘故。此外,根据临床不同证型,分别采用清热、养阴、利湿诸法。肺热伤津的,治以清热润燥,养肺益胃;湿热浸淫的,治以清热渗湿,湿热化燥伤阴,则宜酌加养阴生津药;脾胃虚弱的,治以益气健脾;肝肾亏虚的,治以补益肝肾,滋阴清热。
【答案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