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答案】其一,对贵族社会的鞭挞与眷念
现实主义作家们往往是封建专制和官方教会的凶猛对手,他们在揭露讽刺上层社会、资产阶级的虚伪贪婪,表达自己对下层穷人的深切同情时,总掩饰不住对往昔那种贵族生活的田园情趣与温情的留恋。当面对着丑欲横流的资本主义现实时,逝去的一切几乎都被夕阳残照镶嵌上金色的边框。此眷念之情随着资本主义社会现实各种矛盾的激化,道德的败坏,中世纪的田园诗般的关系就越发朦胧而美丽。西方艺术家们从来只是抨击教会,只有很少人宣布自己根本否定上帝存在(二十世纪的尼采宣布上帝死了,可是他疯了)。面对情欲横流的世界,人们越发感到上帝之不可缺少。然而,上帝改变了自己的形象。在小说和诗歌中更多地表现为对于自然界的超自然崇拜(泛神论)和清教徒式的对勤勉、克己、助人等优良品质的提倡。此现象于英国文学中表现尤其突出。俄国是一个封建农奴制与资产阶级杂交的国家,从普希金到托翁、陀氏,也清晰地表现出这样一种宗教情绪。
其二,对金钱的双重意识。对于那些富于启蒙精神的作家,从资本主义秩序
建立第一天起,就诅咒这罪恶的现实。此情形似悲剧中的俄狄浦斯王,他们坚决地、义无反顾地缉拿制造罪恶现实的元凶,却不知冥冥之中的命运之神正是假启蒙思想之火创造了这人间地狱。他们潜意识中感受到自己内心的黑暗底层同丑恶现实的隐秘联系。故而他们对现实的贬斥,犹如哈姆莱特训斥他那堕落的母亲。不管如何,他们是那时代的儿子,潜意识中无法摆脱其影响。比如,当巴尔扎克创造出无与伦比的揭露金钱罪恶的史诗时,他本人正陷入金钱的诱惑而无力自拔。正是奢侈的享受(对金钱的追求)使他债台高筑,而又是债台高筑迫使他像牛一般拼命创作。他的生命是在欲望的燃烧中消耗殆尽的。
其三,对压迫者的圣母情结。现实主义作家们都有一颗圣母般的心灵,他们在追求个性解放的同时,认为整个人类都应该过上人的生活。因此,下层人民的苦难就越来越多地进入他们的视野。圣母情结的特征是冷悯与拯救。从巴尔扎克的《农民》到雨果的《悲惨世界》,从狄更斯的《艰难时世》到哈代的《苔丝》,从普希金的《上尉的女儿》到托翁的《复活》,都在表现广阔的人道主义心灵。他们把全世界的苦难都背负在自己身上。但又反对下层人民为解脱苦难而使用革命暴力。他们喜欢描绘恭顺、忠厚、勤劳的下层形象,唤起人们的同情,但又明确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包括劳动人民为解放自身而发动的革命。革命是一种“恶”,在此种恶面前,许多文学巨匠变成了侏儒。
【答案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