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工业”是霍克海默与阿多诺在《启蒙的辩证法》中提出的一个重要概念,他们认为文化工业凭借现 代科学技术手段,大规模地复制和传播商品化了的、非创造性的文化产品。而受众在文化工业面前是被动的,容 易受其蒙蔽,并且导致批判性思维的丧失。请结合相关理论对当前媒介消费现象进行相应的分析。
(1)“文化工业”
“文化工业”是德国法兰克福学派的学者西奥多·阿多诺及马克斯·霍克海姆等人提出的概念,用以批判资本 主义社会下大众文化的商品化及标准化。这个概念是阿多诺的哲学理论的中心,它首次出现于阿多诺的《启蒙辩证法》(1948 年)。后来阿多诺用“文化工业”这个词来描述文化事件和产品对社会的影响。阿多诺认为,文化 工业千篇一律的产品容纳了包装后的意识形态,造成文艺作品的标准化、模式化和简单化,也带来文化消费的物化。
同是法兰克福学派的马尔库塞认为,文化工业抹杀了文化的鲜明个性,抹杀了“否定的理性”,艺术的大众 化和商业化使之成为压抑性社会的工具,从而导致人和文化的单向度。这种社会造就了只有物质生活,没有精神 生活,没有创造性的麻木不仁的“单向度的人”。
(2)当前媒介消费特点
在文化产品从个体推向大众的过程中,媒介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首先将文化产品推到大众面前,让大众对 文化产品有所了解,在推送过程中,以标准化、单一化的形式出现,尽管打着“个性”的旗帜,但文化在被产品 化后,和其他流水线作业下的产品一样,并无个性,只有整齐划一的形态。在消费文化产品的过程中,媒介想要 从广告商处获利,就需要将自己也作为商品出售给受众,受众在消费文化产品的时候,也在消费作为社会水泥的 媒介。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媒介消费呈现出与传统媒体时代不同的形态,但仍未逃脱“文化工业”的生产方式。
①受众的媒介依赖日益严重
阿多诺称文化工业是从上向下“有意识地结合其消费者”。这种模式把文化工业所操纵的文化活动标准化、 理性化、商业化。阿多诺相信文化工业对其消费者有操纵的作用。不过这个操纵作用并不是有目的性的、受控制 的、有方向性的,而是潜伏的。这种潜伏的操纵将对整个社会起作用。
文化工业对消费者内的影响体现在,它防止人产生批评性的思想,人们在文化工业面前变得被动,失去了批 判性思维。这样人也无法抵抗文化工业了。如今,媒介越来越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获取的一部分,其功能的多样 化和内容的丰富性,使媒介的使用日渐成为满足人们生或完整的刚性需求。电脑狂、低头族等现象频出,体现了 人们对于媒介使用过度的极端状况,也是媒介依赖过度的外化表现。
②受众的媒介消费渠道多元化
全媒体时代,受众的媒介消费渠道呈现出多元化,这是网络时代受众消费行为的最大变化。网络时代下,文 化工业蓬勃发展,受众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接触信息、阅读新闻的机会大大增加,过去只有传统的报纸、广播、电 视三大媒介,现在受众几乎被各种各样的媒介终端层层包围,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是主体层,手机、手持移 动阅读器是贴身层,户外大屏、车载电视、楼宇电视则构成了外围层。
③受众的媒介消费方式两极化
现在受众的媒介消费呈现出两极化趋势。一方面是偏向消费极端简单化、碎片化的信息,如一句话新闻、标 题新闻、微信公众号短文越来越受到欢迎,这可以看作文化工业在发展到一定成熟阶段时表现出的模式化、标准 化特征。
另外,极端复杂化和事件发展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的信息也大有市场。这种信息消费的两极化趋势根源就 在于文化工业的发展,信息由贫乏变海量,由稀缺变过剩,这导致受众一方面没有时间和精力关注所有的新闻信 息,一方面又希望能对重大事件、自己所感兴趣、与个人利益相关的新闻全面感知和完整阅读。
(3)受众的媒介消费偏好凸显化
文化产业还使得人不再认识到关键点,而只注意不重要的东西。阿多诺非常尖锐地指出,过去人们不允许自 由思考,今天人们允许自由思考,但不会自由思考了,因为一个人只想他应该想什么,而这种思想被感觉为自由。 现在的人们越来越只关注自己所感兴趣的领域,认为只有这才有价值,尽管这件事情并不是关键,但自由的追求 让人们选择偏向某个固定的领域,媒介消费的偏好日益明显。
(4)受众的媒介消费过程“速览化”
现代社会的受众已经越来越把阅读作为一种娱乐方式。快节奏、浅阅读被认为是搜索引擎带来的高效率的信 息消费方式。融媒体时代“速览式”的阅读过程,不仅表现在对媒体全部报道的“速览”,而且表现在对单篇报 道的“速览”。年轻的受众对新闻的需求越来越像对快餐的要求一样,随时随地、拿到就走,并且不想付费。这 种“速览式”信息消费与受众对传统印刷媒体的阅读方式完全不同,索取信息的速度加快。
这种消费习惯正是因为文化工业下文艺作品模式化、简单化,使其失去了本该有的深刻内涵和丰富的精神意 义,受众一味地追求快速的浏览和文化消费,逐渐失去了对文化内容的理解和深刻的思考意图和能力。
(5)受众的媒介消费需要图像化
文字加视频的组合方式,是现代受众最容易接受的信息消费需求,也能大大增强消息传播效果。文字报道往 往在梳理脉络、讲明原因时更有优势,但有时也许是因为一段精彩的视频,受众才会愿意静心看文字,了解事情 的前因后果。在文字报道中配上视频能证明“记者正在现场”,这样一来无形中提升了内容的说服力和可信度。
文化工业的快速发展使得人们越来越依赖工业化流程下日益简化的信息来源,伴随着信息图表制作水平逐渐 提高且进入产业流程,图像化信息很快便被大量运用到文化产业的各个领域。但是,虽然读图既便捷又能获得更 丰富的信息量,却使得现代人的阅读量进一步下滑;以图取代文字来提供信息供受众阅读,可以看作人们智力、 学习能力和思考能力退化的表现。